Tag Archives: 随笔

数银杏

        行门口的那棵,硕大宽厚,斜岔的分支垂下如柳枝,风过摇曳,枝上的银杏叶片如铜铃翻动。         再走过去一点,是大慈寺门内那几棵,属于经典型的,拉起金黄的幕帘,护卫了寺庙好多年,一样古老,一样慈祥。         华西医大里的一片,是成都人看银杏的重点,走在树中也就走在一片金黄的海中。记得那年韵韵和一个老教授在这里邂逅,聊了好多好多的天,给韵韵留下了学院美好的印象。我在树下拍过一张照片,自己一直很喜欢。     南郊公园门口那两棵,我很喜欢,不大不小,树枝齐齐地往上伸展聚拢,最盛的时候,如两杯醇厚的美酒。 都江堰灵岩寺的那片山上,全是银杏树,你可以安静地拍到最美的银杏景色,还可以欢快地在树下检到最新鲜的白果,然后炖一锅白果土鸡煨汤,温暖而鲜香。         家楼下停车场的那几棵,也越来越好了,那天清晨,我银色的车上落满了银杏叶,真不忍启动,它们让我的整个清晨充满清气。         春熙路上的那些银杏,树龄很短,大多还很娇小,但也有少数长出“人才”的,树形丰美,风姿绰约。这条美女如云的街道,银杏叶在那些被打望的美女们身边飘落,增添了很多情致,我们也和那些打望者一起,在这银杏翻飞的时节,露出幸福安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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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立体世界

    连着把洁尘的《锦瑟无端》看完了,不错,洁尘的小说功力上了一个台阶,在一个吸引人的故事里,加入她多年随笔累积下来的思考的妙语(我很喜欢这些精华),读起来还是感觉很好。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故事,众多人物形成一个暗恋或者明恋的连环圈,并且纵横交错,每个人都被不止一种情感痴缠,这是不是太过戏剧化?离真实感差了一点点?        每个人都面对着不止一种情感,这可能是一个普遍的事实。一生中会遇到那么多人,男人女人同性异性,情感呈现的,是一个有着多样的方面多种层次的立体世界。           洁尘分别把这些情感描述得很到位,比如她写这部小说的主旋律“暗恋”:         我已经习惯把喜欢他的感觉等同于我喜欢太阳喜欢微风喜欢春天树木发芽,那是一种博大精深的喜欢,喜欢不变的,必然会遭遇的,但不属于我的。(女人对男人的暗恋) 比如她写敏感的男人之间的情感: 唐诗就这么看着佟敏。世界停止了,世界温暖无比;唐诗想,我被爱,同时,我也爱。 比如她写女人闺蜜之间的情感: 给乔红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有想拥抱她的冲动,但我只是笑了笑。看着她真亲,姐妹一样的感觉。虽然我对她还是有怨尤,但有感情的话,那个人就是不一样。乔红和我之间,和小阿骨朵儿之间是不一样的,后者是成佳节又重阳人之后交的朋友,一旦成了朋友,那就是投契,轻松,和谐,甜蜜。和乔红一起长大的,纠缠着的,亲昵但又烦恼,跟她,多少有点类似血缘关系的那种感觉。 。。。。。。 还有其他的,火一般的男女明恋,偷玉枕纱厨情,单恋,平和幽深的姐弟之情等等,洁尘分明要在一部小说里把人世间的情感一网打尽了。           多样意味着丰富,但也意味着风险,理智的,是与属于自己的和不属于自己的的情感和谐相处,在现实与精神的世界里游刃,也许会获得一个丰富的人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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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

韵韵在去医院看小姨和弟弟的路上,一直在问:   小姨突然要生了,是不是护佳节又重阳士推着她一路飞奔?还说着“快!快!情况紧急!”? 没有! 是不是迎面正好碰到端汤给小姨的姨父,姨父手里的汤因惊吓而“咣当”一声落到地上,然后姨父满头大汗追着车一起狂跑? 没有! 是不是小姨躺在车上流着眼泪,手伸出来要抓住追着她跑的姨父的手? 没有! 然后,他们的手终于抓住了,他们激动地说了很多话? 没有! 是不是小姨说,别担心!我会好好的!姨父说,你要坚持,要挺住!我等着你和孩子出来!? 没有! 小姨进去了,姨父就在产房外一直搓着手,抹着汗,走来走去? 没有!(实际上他在茶楼泡了一杯茶看报纸) 是不是护佳节又重阳士突然跑出来说,情况危急,需要输血!然后姨父马上撩起胳膊说,输我的!? 没有! 最后小姨被推出来,他们又十指紧扣,说了很久很久的话,比如,姨父说,老婆你辛苦了!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胖儿子!小姨艰难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 我告诉韵韵,小姨定好了早晨九点剖腹生产,九点就准时推进去,九点二十五分生下弟弟,观察情况正常后顺利母婴被推出产房。。。。。 。。。。。。。 韵韵显然对小姨生弟弟的平淡过程感到一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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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出生

我刚六岁的时候,妈妈把她放在我手里,让我抱好她。          我一动不动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大大的,圆溜溜的乌黑眼睛,似乎还在我的眼前。 但我还是不小心滑到,把她拌到地上了,妈妈大声训斥我,我看见她哭泣的时候,仍然用乌黑的圆眼睛看着我。 转眼三十五年过去,我们也做了三十五年的姐妹。   就在今天,她做母亲了,2009年11月25日上午9时25分,我的侄子七七降生了(妹妹妹夫起的小名),体重3590克,母子平安。 我做姨妈了,韵韵和文文也添了一个小弟弟。 就象我们姐弟携手一路走过来一样,他们姐弟也将牵手一路走下去。      欢迎小七七来到人世,来,让很酸的姨妈给你一个柔情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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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

扫舍在一篇文章里讲述她在巴黎丢失装有所有证件的包,孤身一人面临着如何证明自己是谁的问题,她写道:   我是谁? 我的生命存在是个事实,而这事实却需要被一本护照来证实和确认。一个纸上的名字,比生命本身更具有真实性。  失去纸本证明的人,是虚幻的,幽灵一样地行走和呼吸着。在这一刻,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也就失去了名字所定义的前身今世。 我的存在,只会被某种人认知,这种人也许叫不出我的名字,因为名字于他们只是个符号,这个符号是可以被另一种符号所替换的,符号本身并不是这有血有肉的生命。  只有你知道我是谁,我想。这个你,接受的我是一个具体的存在,真实地触摸过我,知道我皮肤的温度;这个你熟悉我的微小的体征,红色的胎记,手臂留下的不会消失的伤痕;这个你记得手指穿过我发间时的柔软,还有那些缠绕在指尖的纠结;这个你总是会知道我谁的,无论我有了怎样的名字,说着怎样的语言,换了怎样的容颜,这个你总会穿过时间和空间认出我来,知道我究竟是谁。  许多时候,我们只记得一个人的社会属性,那些定义,那些标签,那些外在的符号。是否真的有一个你,能认识一个毫无装饰的赤裸的生命呢? 听上去,这有点像爱了。  有那么一个下午,一个没有身份的中国女子,浮萍一样地飘在巴黎的大街上,幻想着会有一个人穿过人群向她走来,拥她入怀,轻声说: 即使你什么都失去了,我也知道你是谁!   越来越喜欢扫舍的文字了,简洁柔和地说出生命的真莫道不消魂相。 我们也许很少想过自己是谁,也极少发生需要证明自己是谁的情况。知道自己社会符号的人也许不少,但真正知道自己生命“具体的存在”的人有多少呢? 这样一想,他或她就是你生命的真正知音了,就因为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回他或她一个温柔的拥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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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太阳 莲藕上听蛙

    艳阳下的银杏           晒太阳           冬天什么都可以放过         但别放过太阳         一定要好好晒         坐着晒  走着晒         晒了正面晒反面           还要多吃啊         牛肉羊肉还有排骨汤     吃多多的红薯和板栗     长多多的肉嘎嘎     多围几个游泳圈好过冬   呵呵,上周的严寒被周末两天的艳阳给弥补了,好好晒了两天,吃了两天,晒得那个舒服呀,吃得那个爽呀。明显腰围增大了,想起上月还在吐沫飞溅地介绍给我的同学们怎么敲去腰部游泳圈呢,呵呵,自己现在已经猛长了,没关系,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莲藕上听蛙   堤岸鲜花柳芽,湖水荷花青蛙,莲藕鱼虾水鸭,岸边渔船人家。   闲逛时买到了这个茶宠——莲藕上听蛙,哇,太喜欢了,拿着了看了好久,终于有点明白什么叫玩物丧志了。 然后迫不及待地要用茶水养它了,就说那蛙养到后面是要跳将出来的。买了新上市的铁观音秋茶,呵呵,泡了一壶又一壶。 围坐着,吃着茶点,还做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给妹妹即将出生的孩子起名字,妹妹两口只起了女孩子的名字,把男儿的起名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几个真的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列了好多供妹妹妹夫选择。 我把他们给女孩子的名字改了两个同音的男性化的字,想着那孩子在妈妈肚子里已听惯了这个呼唤,所以还是同音字比较好;韵韵爸爸直接把妹夫的姓+爱+妹妹的名,很有搞笑效果;韵韵外公用的是诗经里的字,兮呀曦的,很有内涵和文化;韵韵呢,起的全是韩星的名字,俊熙根锡的,灰常灰常地酸。。。。。。 很兴奋而幸福的起名过程,毕竟这个热闹的家又要迎来一个新成员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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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愿不愿意回到青春,重新来过,真是一个话题,抛给周围的人,反应激烈。 有的说,为什么不回去?那么美妙的青春,总是有梦想,有盼头,有激情,因为一切都没定型;有的说,回去的话,可以重新选择一种职业,做自己喜欢的事;有的说,还是不回去的好,那么多伤感的往事…….  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愿不愿意回去,实际上表现了自己对于过往青春的感觉,每个人有各自的青春,也会继续书写自己的中年,老年,不管怎样,实在地去体验,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洁尘在谈她的新书《锦瑟无端》时也谈到了青春,谈到了中年:    青春太纠结了,青春期的美好是不可否认的,人一辈子最美好从生理上来说,最美好都是青春期,年轻又漂亮,经力又充沛,的确好看,这是大家公认的,从生理上来讲。从心里上来讲,青春期是很煎熬的事情,刚才你说敏感,因为我是特别敏感的人,所以我青春期过得很痛苦,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人的和现实当中怎么达成一个平衡,我的青春期很短,主要是大学阶段和20岁刚出头的阶段,那个时候我的青春期比较纠结,因为敏感接受负面能量的能力比较强,也很容易夸大自己的一些负面情绪,所以整个人就很纠结,就是说什么事都没有你自己就很奇怪,郁郁寡欢的,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很容易陷入一种很忧郁的状态,要么就是狂喜,要么就是忧伤,就是在两极里面荡来荡去的。 然后一过了青春期,我觉得最关键就是你一下子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突然认识自己是怎么回事,自我在哪里不知道,过了青春期自我这个东西真正建立起来,自信,还有自醒能力等等全部建立起来以后,突然就豁然开朗了,再也没有这种纠结的东西了,所以我赞美中年。   心里状态和情感状态和智慧状态都调整得很好中年人的话就会爱的非常得体,他不会像年轻人那种燃烧式的,轰轰轰把这把火烧完以后,下面不知道怎么办,没有后续的能量补充,然后我们说的闪合闪离就是这样子,但是调整的很好的中年人知道情感是怎么回事,他就知道激情和漫长的这种感情之间的区别,他不会把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说把他认为他全部的内容都是激情,当激情消失以后他也知道该怎么办,这就是一个好的,各方面状态很好的中年人他对待情感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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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

        1、HF发来了她和儿子的近照,在美丽的秋叶中,一幅幅温馨的场景。那个几年前我在桂林见过的大儿子,现在已经是高大标致的帅小伙了,有些羞涩地拿着网球拍。         因为是大学同寝室好姐妹的孩子,所以我看他的眼光,竟多了浓浓的母爱。我对HF说,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就要开始了,那是艳阳般的时光,会遇到生命中重要的人,做生命中重要的事。     回想,这次相聚的男同学们,当年进校时不也是这个青涩而阳光的样子吗?现在,我们的孩子也是这个样子了,我们的离别竟然隔了一代人。     2、漫步校园的时候,KLALA问我愿不愿意重新来过,我肯定地说,不愿意,而我知道,愿意重来的人会有很多。     就象席慕容说的,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这本书的外表装帧很美,但内瓤子各有不同。我的这本书里,写满了惶惑、无助和无奈,我没有找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有什么,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离开校园刚上班的几年。         让我回到那种感觉里,我真的不愿意,虽然那时我年轻的肌肤闪着瓷器般的光泽,面庞红润,但我知道,青春的惶惑是不能迈过的。         正因如此,我才有过程可以慢慢成熟,慢慢找到自己,珍视和享受现在的恬淡和从容。         3、文涛发来她学朗诵的音频,她朗诵了《两岸》,《众荷喧哗》,听得我佩服极了。北方人说普通话真是字正腔圆啊,充满美感,听她朗诵,我感觉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而我,却总也脱不了椒盐的川普味,再深情的东西沾上了川普,就总是具有一些喜剧味道,据说伐客可以把《雅典的少女》朗诵到众人喷饭。 声音是有样子的,每个人的声音里看得出各自的样子。   HF拍的景。   HF做的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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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拥抱

    好久没看碟了,看了这部《破碎拥抱》,哎,没有感觉。阿莫多瓦,国际大师级的西班牙导演,用的是佩内洛普·克鲁兹主演,出了个别静物镜头看得出大师的风范外,其他的真的乏善可陈。 现在的好碟好书不多,周围的人也有同感,经常听推荐抱一大摞书或碟回来,但能看进去的不多。是不是年岁增大,口味刁钻了?还是,自己应该换一换口味,改变一种惯性的范围和方式? 几年前说过,要向洁尘学习,多读硬性的书,看深度的碟,但现在还在软性的生活类情感类打转转,不愿出来,所以也就容易迷茫。从这里讲,女人的思维本来就是对生活感兴趣,女人本来就是柔软的,所以我自己也是牢牢接着地气的,这是心态不漂浮的根本。只是,应该适当地转换一下,拓宽阅读的深度和广度了。   从故事的角度讲,《破碎拥抱》讲的是一个爱情高峰戛然而止的故事,但导演明显讲了太多围绕这个故事的周边的东西,而让这个故事在看者心中没有达到顶峰的时候草草收场,所以引不起共鸣也是很自然的。而花大量的笔墨来讲失去心爱女人的男主角对于过往的伤感回忆,也就更加没有根基了。 或许,是影片的拍摄过程让导演和演员觉得是把剧情渲染烘托够了,但实际上观众还觉得没够,真的没够。 不过佩内洛普·克鲁兹在影片中还是有种夺人心魄的美丽,她特有的西班牙式的性感,会让你感叹,这样的演员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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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

周末上午的泡茶时光,妈妈,韵韵和我是茶座上坐得最久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生命链条里最亲近的两个人把我围在中间。 常常是,我刚“数落”了韵韵的一些不是,马上又挨妈妈的“数落”,我刚讽喻了妈妈的好笑之处,韵韵立马又把我讽喻得没有话说。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这是我可以真实触摸到的亲情的幸福。 我站在这个链条的中间,看她们两个,就象看我的少年,和我的老年,她们使我明白,我从哪里来,怎样来,会到哪里去,怎样去。 这个链条是要向前移动的,目标是生命的终点。韵韵每长大一岁,我和妈妈便要向前移动一年,虽然,这个过程经常让人没有意识。 我常常想,这个链条静止不动有多好,让我继续做快乐的妈妈和幸福的女儿,我喜欢被两代人围在中间的温暖。但我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然后我会变成这个链条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被韵韵和她的孩子目送着,继续向前移动。这是生命的规律。   龙应台的《目送》便是写的这样的过程,56岁的她便处于送别父母的时光,读她的这些文字,你会明白,这个目送的过程是多么艰难和无奈,就象她自己写的: 个人生命中最隐秘,最深埋,最不可言喻的“伤逝”和“舍”,才是最刻骨铭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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