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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爱你老小孩

砍了树子免得老鸦叫。这是她的名言,每次韵韵搜寻零食,她就把收藏在箱子的零食放在韵韵面前,这么说。而我也依稀记得她也这样对我说过。 在她身上,你感受不到时光的流动,也会彻底醒悟所谓美容术的不堪一击,她只搽黄芪霜这类几块钱一瓶的霜剂,搽了几十年,现在依然“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白皙光洁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瑕疵,让现在已经开始发愁脸上细小斑点的我喈叹造化的不公。 她嗓门大得出奇,每次打电话,她的一声“你哪个?”震得我头皮发麻。不过,她的声音清亮好听,极富穿透力,绝对有女高音民族唱法的潜质。她走到哪里,绝对就成为那里的主导,声音就是最好的工具。 今天,她从早到晚接到了很多电话,都是来祝贺她的,她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穿梭,笑声爽朗得吓死人。我给她买了一套运动装,鲜绿色上衣白色中裤,她立马笑盈盈地换上为我们摆了几个POSS,圆滚滚的身材卷卷的头发,象一个卡通人物。她在几间屋子里走来走去,让她的丈夫看,然后两人商量着把稍长的上衣缝上去一点,絮絮叨叨地,一直商量到睡觉。 五月份她参加了武侯广场舞蹈队,刚开始还坚持得挺好,风雨无阻,有时候天气要坏不坏,她拿不准到底去不去,就去看舞蹈队放在我们小区门口的录音器材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表明舞蹈队没有活动。后来我和韵韵去查过几次岗,发现她虽然坚持得很好,但明显地不认真,动作极不到位,比如要求手伸到头顶,她一般只伸到腰半部,而且总是东张西望。有一次一个动作是转圈,她转到后面时正好看到我送韵韵的车在等红灯,于是她就没转回去,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对我们笑。 越到后来,我发现她越象老小孩。 无数次有人咨询她年轻漂亮的秘诀,她总是毫无保留倾心传授,“人胖就自然年轻,我之所以没有五线谱,是因为皱纹被绷平了!”她说得不错,但估计没几个人敢试。 她是一个批判现实主义者,总是带着挑剔的眼光,比如去哪儿玩了,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比如讲到哪个人,这也是毛病,那也是诡计,反正在她眼里,这世界有着太多的问题和陷阱。理论上来讲,这类人是悲观者,比较消极,但实际上是,她总是在挑剔完所有的问题之后继续快乐地生活,比如在数落完古镇黄龙溪人多,东西贵(五帘卷西风毛钱一斤的野菜)后,她和丈夫又在盘算着再去一次黄龙溪了。 她还有一种超级的模仿功力,在带着批判眼光吃完餐厅的香仔麻麻兔、寿司之后,她也在厨房里炮制出了味道不逊色的同类菜肴,尽管寿司是用糯米做的,站不稳,但味道的确一流。我说,你没开餐馆是成都市所有餐馆老板烧香祈祷来的,不然他们可怎么活呢?她听后得意地说,那是自然。 有一段时间,她坚持不染发,说要象田华一样,满头银丝。但那段时间头发要黑不黑,要白不白的,她明显很苍老,后来她自己又去染了烫了,一下子就年轻了。我建议她去染成火红色,说就是要越老越俏。她只有笑恼地看看我,不说话。有时候仔细看看,实际上她已有很多白发。 毕竟61岁的人了。 她就是我亲爱的妈妈,今天是她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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