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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已,一往两深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0/4/daiaimei,2006092064629.jpg[/img] 她是他的远房表妹,在他结婚时曾担任伴娘。21岁时在西湖见到了正在养病的他,互生情愫,随后鱼雁往来,两月后在西湖一起度过了三个月的浪漫时光。随后,他介绍她就读东南大学,大学毕业留校后又联系保送她出国留学。她35岁的时候,他去了美国,一去便是九年。她44岁的时候,他回国担任北京大学校长。这期间,他们或常因某些原因,而错过彼此见面的机会;或是南北相隔两地。两人之间,总是象受了诅咒般不能如愿相守。 1948年底,他飞到上海去找她,那时她的身体也因为长期生病而显得瘦弱,她劝他别离开心爱的家园,别再漂泊于他乡异地。或许是他没把她的话听入耳,更也许是他不认为他俩没有见面的机会,当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那一刹那间,千言万语却无语凝咽,他只说“等我”两字。这一句话竟成了永诀—— 他到了美国,最后又到了台湾。她留在大陆,终身未嫁,从上海复旦大学被分配到东北沈阳农学院,她在那里教书直到退休。1969年她六十七岁,回到安徽绩溪的老家,租了一间民房。房子没有电灯,只有一张旧床,一个书架,两把椅子,其余就是她随身带着的一个破皮箱。七十岁的时候,她更是无家可归,在绝望与病魔的摧残下,1973年病逝于上海。 她临终前曾要求她死后骨灰,要归葬在安徽绩溪的旺川村头的公路旁,因为那公路是通到邻村他的故居上庄村的唯一必经之路。她盼望他归来,有一天就从她墓前走过,但她至死都不知道,他早在十年前就在台湾南港“中研院”过世了。她从生前到死后,都在等候那熟悉的身影,生生世世,直到永远。 她的名字叫曹佩声,他的名字叫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 翻最新的《万象》时,耳边正在听《大悲咒》,看完蔡登山的《逢人说项总关情》一文,觉得她的故事与耳边《大悲咒》的吟唱相契合,宿命与悲悯。 想起《游园惊梦》里的这句: 情不知所已,一往两深。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0/4/daiaimei,2006092064813.jpg[/img] 青年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上图为曹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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