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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的回音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9/16/4/daiaimei,200509167448.jpg[/img] 生活如流水一样舒缓、有序,突然地,不经意间,会想起一个人,然后眼光迷蒙、思绪飞向远方…….这个人不一定在你的生活中占多大位置,不一定是你情与爱的对象,但他主宰了你一个时段、或一个时点的心情,并且牢牢地占据着你记忆的一隅,那么,他就值得你怀念。 我会在老唱片里王杰的歌声里想起一个男孩,他的面容已经模糊,但他的声音却伴着十多年前重牛一般火车的轰隆声和污浊的空气迎面扑来,让我在怀念时充满了珍惜和酸楚。他不过是大学校园的点头之交,在回家过年的火车上相遇,他在我面前站了一个小时说王杰,他说,他一听王杰就要哭,他们寝室的男生一听王杰就要哭,反复重复这句话。王杰的无助、绝望、凄厉、茫然是那个年代我们共同的情绪,很多年后,这句话成了我大学生活的一个写照。 《锁麟囊》是我的一个梦,在80年代的春节晚会上,听一个京剧旦角唱得哀婉动人,便迷上了,多少次梦见自己在舞台上千娇百媚地唱《锁麟囊》。临毕业的晚会上,一个大学四年都没怎么说话的男同学上前,亮开嗓子就是一句“春秋亭外——”,唱得我如醉如痴而又醋意十足,那本来应该是我上去露一手的。自然地,临别补偿性地说了很多话,他惊讶于我对《锁麟囊》的喜爱和熟知,就象老友相逢一样把他的所有看家本领给我唱了出来。毕业回乡,我收到他寄来的磁带《锁麟囊》。 日子流逝,整日拖着已不轻快的脚步在街头奔走,那久远的时光似乎已淡远模糊,但,它总是会出现,执拗地,挥之不去。在嘈杂商场的破响录音机里,在老式平房的门窗里,一听王杰或者《锁麟囊》那缓慢、古旧和过时的声音,我会驻足,被撼动心魄,任它把久藏于心的青春哀婉凄厉地掏出来,回到那分明不曾忘记的菁菁校园。那个听王杰就要哭的男孩在何方?那已去美国多年的唱《锁麟囊》的男同学,是否还记得那一声“春秋亭外——”的拖腔?我对他们的怀念,和爱情无关,我是在怀念我那些充满青春、活力和惶惑的日子…… 2001年的春节,我收到了一个来自大样彼岸的电话,那已成熟了很多的声音第一句就是:“你的《锁麟囊》练得怎么样了?”我一时慌了,我知道是他,我清晰地回想起10年前分别时关于《锁麟囊》的约定,虽然我就是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但那,不重要。 一种遥远的感动。我知道,那是我们共同的怀念,在离那段青春越来越远的时候。他相隔十年的电话是我怀念的回音,我相信,那个不知在天涯海角的听王杰就哭的男孩,也会在某一刹那,某个角落里,想起那个火车上激动说王杰的情景,想起那个认真地听他诉说的女孩,就象一首诗中吟颂的: “啊,我多么希望 我怀念的回音 象这茫茫黑夜里 大海的轻涛细浪 飘然来到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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