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1月 2006

语言情境下的讲述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0/4/daiaimei,2006011065739.jpg[/img] 看了《红颜》,这部在威尼斯获奖的片子,感觉象在听邻居大姐在耳边讲一个很久以前的,关于少女未婚生子的隐秘故事,故事讲得流畅,真实,可贵的是导演李玉,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子沉静不浮的功力。 这样的讲述是互相信任的,放开手脚的,配合一些夸张唏嘘的表情,或许激动的时候还带点脏字,但内容绝对真实。这样真实的讲述还需一个必要条件,要用方言。对了,这正是我看片后最大的感慨:语言情境。 从第一句,母亲对女儿说“我生你得出来,还看你不得唆!”,我就喜欢上了,地道的四川话,亲切、质朴,带着这块土地特有的潮湿,阴暗,我很容易融进去,加上那低矮的平房,糊报纸的门窗,长着青苔、流着溪水的小桥,卖豆腐的摊位,川剧的行头行当,竹条隔成的墙。。。。。。都是我熟悉的四川小城的生活场景。这部影片让我感受到导演李玉,这个地道的漂亮的川妹子,对于故乡的深刻情感。 同样的亲切,也体现在另一部国际上获奖的《巴尔扎克和小裁缝》,一部幽默、轻松,由曾插队重庆山区的旅法川人编剧的方言影片。该片的亮点是陈坤,这个在重庆长大的小伙,一口流利漂亮的重庆话,听着太爽了,尤其那一句让我难忘,当刘烨扮演的知青拉完小提琴《小夜曲》,被生产队长质问拉的是什么曲子时,紧张中灵机一动的陈坤,故做镇静地用重庆话答道:“《莫扎特永远热爱毛主人比黄花瘦席》”。 语言,对于生活在同一语言情境下的人来说,是一种荫蔽,一种无形的联系的纽带;而对不同的语言情境下的人们来说,它是一个屏障,一道无形的阻隔的墙。电影里的语言,在人物、情节之外起一种承上启下的作用,但同时也构造出一种氛围,一种属于故事本身、人物本身的特有氛围。 语言的阻隔是永远存在的,要完全融入很难,即使用一生的时间。到异地出差,和异地的朋友、同学见面,在普通话的情境下大家谈得很愉快,但只要无意中的一句方言出来,就自然地形成了一道语言的屏障,让做客的你自然地被排到一边,旁观着他们在语言荫蔽下的那种无言的快乐。 所以,我相信,乡音,以及对乡音的情感,和其他很多与故乡相连的东西一样,一生都无法改变。对于这部影片,我肯定比其他地方的人更能完整理解其语言的蕴味,真的难为了威尼斯的那些大鼻子评委,对于这样一部用中国某个地区的方言阐释的故事,也给予了奖励,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部影片达到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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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人的是淡忘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9/4/daiaimei,2006010971356.jpg[/img] 那天和YANGYI吃饭聊天的时候,聊起了博客,他在客气地“批评”了我的很多应景之作后,也高度评价了我那篇写父亲的文章,他看后写的评论是: 凄凄不尽父女情,感汝此言青衫湿。 他说,这篇文章的好,不在于我对父亲的记取,而是对父亲的淡忘,这种淡忘是无奈的,也是动人的。 那天早晨,例行公事地照镜梳头,突然地发现,我瘦下来的脸颊很象父亲,进而再恍然,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想到过他了。 在车上被这种情绪激荡着,一次一次地流泪,下班回家,把这种情绪记下来,成了那篇文章。 我知道,这样的文章其实是极为隐秘的个人体验,帖出来也不期待着得到很多人的共鸣,毕竟每个人的生活背景和经历不同。HANGFANG从美国发来邮件写这篇文章对她的震撼,KLALA告诉我里面一个细节让她心酸,然后就是YANGYI,不只一次地说起,还向他的同事推荐。他们都是熟悉我,关心我的同学,对我的生活经历自然很关切,也容易引起联想和感叹。 正因为我的这种经历,这种过早的父爱的缺失,使我对于类似父女情感的画面和话题格外关注,那眼神是羡慕的、感慨的。不过,我还是幸运的,至少父亲在世的时候给我的爱是温暖的、没有保留的,还有妈妈,弟弟妹妹一如既往的爱,让我感觉圆满。 谢谢YANGYI,他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对父亲的这种淡忘中的情感,无奈,动人,珍藏在心,让我咀嚼生活的原味。 其实,人生中很多欲得不得的东西,不都是这样的吗? 点击浏览去年的博客文章:《我在我的脸上找到父亲的印记》 http://www.blogcn.com/user23/daiaimei/blog/213248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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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两件事

昨天和一家化工公司的老总吃饭,他说做了十多年的化工,总结出了一条: 所谓化学,就是把冷的变成热的,把热的变成冷的。 我们连连点头,认为很有道理,而且浅显易懂。 人生的道理本来就很简单,想起以前看过的罗素总结的: 人活在世上,主要是在做两件事: 一, 改变物体的位置和形状 二, 支使别人这样干。 他举的例子:象棋国手的毕生事业是改变棋子的位置;作家是用墨水和油墨来污染纸张。 仔细想想,是这样,我举的例子: 做饭:改变米和菜的位置和形状 看书:把东西从书上搬到自己脑子里 营销:把产品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银行:把钱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体育:把体育用品或自己,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恋爱:从一个公园到另一个公园,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 结婚:从娘家到夫家 再婚:从前夫家到现夫家 。。。。。。 如果你没有亲自做上述事情,那你就是在支使别人做。 哈哈,有道理。:em211::em211::em211::em211::em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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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的岔路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5/4/daiaimei,20060105703.jpg[/img] 买《杯酒人生》碟的时候,动机有两个,一是去年嘎纳最佳改编剧本,二和葡萄酒有关,当时就想象出了《云中漫步》里农场酿造葡萄酒的纯美情境。 看过一次,仅仅几分钟就退出了,因为刚出场的过气中年作家麦尔斯委琐邋遢的样子,实在是坏了我准备好的浪漫胃口。最近几次聚会,碟的爱好者李老三向我推荐了几次,想想他的推荐终归有些道理,然后耐心在元旦把它看完了。 一直以来,自己有一个很大的毛病,理想化的唯美情结太浓,总是刻意回避生活中现实的一面,所以对这部影片中相对真实的叙述有些排斥。其实,人到中年,确实就是我开头看到的麦尔斯那副样子:委琐、邋遢、晦气、茫然,不甘、蠢蠢欲动而又患得患失。 每一个临近中年或正在中年的我们,都有上述描绘的特质,差别在于轻与重,和敢不敢承认,象我这样竭力否认的人估计不在少数,但真实的情况是:我们在别人面前,就象影片中的人物在我们面前一样,就是这样的形象。 中年是尴尬的,不管你承不承认。 我很喜欢影片英文名《SIDEWAYS》(岔路),虽然《杯酒人生》中的延伸翻译也不错,但这部影片描绘的就是这样两个自认很“衰”的中年男子偏离正常轨道的一次度假,短短一周的“岔路“旅行。旅行的结果是都回到了正路,该干嘛,干嘛去。离婚的过气作家麦尔斯在一部作品失败后重头再来,并平息对前妻的忧伤眷恋,找到红颜知己;马上要和漂亮新娘结婚进入围城,但心有不甘的三流演员杰克,在一周的放纵浪荡后意识到新娘的不可失去,赶紧回去结婚。 岔路的作用,就在于让人重新认清主路或正路,然后继续走下去。 影片中有一段话很有哲理,这是在酒吧打工并同时学习酿酒的玛雅和麦尔斯在讨论红酒的时候说的: “常常想,酿酒的葡萄生长的时候,经历过怎样的阳光雨露,哪些人亲手摘下,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生活。当你打开一瓶陈年好酒,有没有想过,酿这瓶酒的人,或许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每一瓶酒,每一次开启,同喝的人不一样,喝的心情不一样,滋味也会不同。” 所以,珍惜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感受,因为它们都是独一无二、不可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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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迎新年

元旦假期,随整个行到花水湾-西岭雪山度假狂欢,三百多人的队伍,连家属带孩子,蔚为壮观。 花水湾给我的感觉,相当陈旧了,温泉的硫磺味太重,一路上的山景也很平常,只有一些掉光叶子的树的枝干,远远望去,象水墨画。离成都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有同事议论起杜甫老先生为了写“窗含西岭千秋雪”的名句来西岭雪山体验生活,那还不得走两个星期呀,不过那时候没那么多污染,也没那么多人,走累了还可以泡泡温泉。 值得一记的是,31日晚年终决算,我们行自己在餐厅包饺子,每个人都包,包得五花八门,还有一位男同事甩开膀子为我们煮啤酒,名为“煮酒迎新年”。 煮出来的啤酒温热暖和,在这冬天喝下感觉温暖温馨,大家可以一试。 做法:将啤酒倒入锅里烧热,然后逐渐放入冰糖、枸杞、红枣、酒酿等,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加入菊花等,煮热了就可以了,哈哈,不仅可以迎新年,还可以论英雄,斩华雄哟。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4/4/daiaimei,200601047224.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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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之韵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1/daiaimei,200601010520.jpg[/img] 记得以前韵韵曾问我,为什么名字里有梅? 那时,车上正放着台湾风潮音像一碟《花》的古筝曲,第一首是正月的梅花,淡远、高洁、清凛、悠扬,诗一般的感觉突然就来了,我笑着回答韵韵: “上天把每个人派到世上,是来掌管某一样东西的,他把掌管的东西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就起在名字里,要孩子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韵韵眼睛闪亮,惊奇地问:“那你就是上天派来管梅花的咯!” 我连连点头,韵韵然后又问:“那我是管什么的呢?” “你看,你的名字里有韵,美好的音乐的意思,所以上天给了你美丽的歌喉,就是让你掌管音乐,你的歌声将绕梁三日,余韵悠长。。。。。。”我的眼睛也闪亮起来。 “那爸爸就是管波涛的,弟弟是管文章的,小姨是管春天的,外婆是管珍宝的,舅舅是管军队的,舅妈是管苹果的。。。。。。”韵韵一口气延伸了这么多出来,很是得意。 这个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孩子是天使,和天使对话的同时,你也沾了仙气与灵气。这样美丽的故事,小韵韵完全相信,我也相信。 我想象着,很多年前那个寒冷的正月,爸爸妈妈得了上天的耳语,郑重地、欣喜地给刚刚坠地的我起名,梅。 我也相信,十二年前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上天把韵韵送入我怀抱的同时,轻轻地告诉我: 你的小乖乖是来掌管音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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